网络社交新迷思:人人讨厌已读不回,人人都在已读不回

互联网 | 2022-09-14 17:01:47| 29
网络社交新迷思:人人讨厌已读不回,人人都在已读不回

很多社交软件都有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功能:阅读回执。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很容易被吐槽的现象:读不回去。它类似于媒体传播中的“回复延迟”,相关研究表明,“回复延迟”会给组织中的用户带来愤怒和不耐烦,导致幻灭或伤害。[1]

微博#看不回#话题。图片:微博截图

在互联网的今天,“我读不回去”一直是热门话题。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只要有人际交往,都可能会经常遇到这种经历。要么是被别人回读了,要么是被别人回读了。

“你一秒钟都没有回答我。太有意思了。这种天气需要你的冷暴力”。微博热门话题中的高赞留言,对于“我看不回去”的讨论,充满了嘲讽。本期全媒体学校(ID:quanmeipai)将通过读者朋友的反馈数据,和大家聊聊“读过的不能退”的网络传播现象。

我读不回去。你能接受吗?

首先,我们来看看什么是“已读回执”。

阅读回执是指信息接收方查看信息后,后台技术给予信息发送方的阅读反馈。以前人们习惯在邮件中设置这个功能,这样当对方查看邮件时,发件人就可以收到通知。现在,这种回执功能在社交平台,尤其是追求沟通效率的工作类软件中被广泛使用。

9月初,全媒体集团发起了以“阅读回执”为主题的读者调查,收集到190份结果:

图片:全媒体学校

从接受程度来看,约95%的受访者选择稍微关心、多关心、特别关心,只有约5%的人选择不关心。其实大部分受访者还是看重别人对自己的信息是否有正面反馈。

图片:全媒体学校

其次,从能看多长时间来看,能在一天或更长时间内接受的总人数达到43%;5分钟内、15分钟内、30分钟内、3小时内,选择这些耐受阈值的人数差不多,都在12%左右。

说明虽然大家都不想因为读书失败而痛苦,但是读书失败的忍耐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低。

图片:全媒体学校

最后,其实我们很多人都有过不给别人回读的经历。在这次调查中,93.6%的被调查者表示他们已经“读不回”别人了。可见现在“永不回头”的行为比较普遍。甚至可以说,每个人都讨厌不回读,但每个人都永远不会回读。

此外,对于“已读回执”这个问题,我们收到了很多不同的回复。比如你想知道平台为什么设置了这个功能?不可读行为对社会关系有什么影响?读不回去的心理和原因是什么?

一条留言说“我还没读回来”就像被遗忘,但被遗忘不全是焦虑,它有自己独特的意义。

看收条,你是怎么拿到的?

社交媒体已经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功能都是围绕用户需求来设置的。

目前应用市场上具有“阅读回执”功能的社交软件主要有办公、交友、电商、开放社交等。

在很多办公软件中,聊天、公告等功能都可以查看已读或未读状态。此外,一些短视频社交软件还可以在聊天对话框中查看已读或未读状态。

对于产品开发者来说,设计「回读」的初衷是什么?

图片:聊天截图

在微信官方账号的文章《发明读不回的“黑仔”,是我给大家找的》中,提到“已读回执”背后的“黑手”是黑莓。2005年,黑莓正式推出黑莓信使(BlackBerry Messenger,BBM),支持消息状态的更新,可以显示用户何时已发送和阅读消息,具有实时在场性。[2]

在社交软件还没有特别发达的时候,这个功能带来了显著的正面价值。但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越来越觉得即时反馈消息状态的功能有点烦,甚至产生焦虑、愤怒等负面情绪。

郭克的文章引用了东伦敦大学研究数字媒体文化和传播的托尼·D·桑普森(Tony D.Sampson)教授的观点:社交媒体设计了“阅读回执”,使用户能够引发与强迫行为相关的负面情绪,并对APP上瘾。[2]

再加上大数据时代的算法加持,用户使用的心理和情绪逐渐变得可琢磨可理解,所以很多社交软件都会试图通过设置这个功能来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已读回执的价值是什么?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已读回执”功能的设置有很多合理的价值。比如对于一个办公软件来说,“标记为已读”会大大提高工作效率,减少信息积累。后台还可以看到未读人数,可以设置提醒功能。

对于一些大型机构来说,管理者在发布一些重要的公告和消息时,如果大家都回复“收到”,会大大降低工作效率,影响后来者的阅读体验,所以这个时候“阅读”效率更高。

另外,对于一些交友类的社交软件来说,“看不回”可以让双方通过聊天了解对方的想法。

比如对方一直读不回,可能说明他对你不感兴趣。那么“沉默是金”的意义就凸显出来了,沉默意味着对你“不来电”。

再者,购物软件的“阅读量”可以用来衡量消费者的潜在价值。阅读和回复的时间间隔越短,购买意愿越强。

比如商家会根据消费者聊天回复的频率来判断消费者的购买意愿是否强烈。在日常的购买活动中,消费者或多或少会向客服询问一些问题。事实上,在这个过程中,消费者的回复速度或“不回读”是商家判断商机的重要指标。

消费者在咨询一些重要问题时,也需要通过“已读”回执判断商家是否在线。这种收据的存在,反过来促使商家看到信息后尽快处理,否则可能会被消费者理解为故意忽视。

有鉴于此,面对互联网时代纷繁复杂的信息积累和“势不可挡”的社交行为,人们越来越注重沟通中的效率。读回执功能之所以在最近十年被发扬光大,自然有其独特的价值。

至于“我读不回去”引发的其他社会困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为什么我读不回来?

经常有人说“读不回去就会有困难”。当被问及为什么不能读回给别人听时,27.94%的受访者表示已经不自觉地忘记回了,24.28%的人表示会在心里回复,22.98%的人忙着回。但是,很大一部分人选择不自觉回归。

图片:全媒体学校

“我不回去”有我的考虑,“被拒绝”有我的情绪。所以其实可以从“我看过”和“我被看过”两个层面来讨论原因和用户的心理感受。

具体来说,从“我已经看了,但是读不回来”的角度来看,不回消息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集中在以上三个方面。目前,互联网时代的信息在快速增长,社交软件的使用让我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网上”。

事实是,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在提高效率的同时,一些优先级较低的信息会被忽略,或者你只是想把它放在一边,以后再来,你就忘了。

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传播学中有一套明确的概念,即“强关系”和“弱关系”,在社交媒体中“有读无回”的情况下也可以适用。

美国社会学家马克·格兰诺维特在1973年提出了弱关系理论。他认为人际活动中存在一种表面的社会关系,如“点头之交”。[3]

其实对于社交软件中一些自己不熟悉的人来说,读不回去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流“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于父母、亲戚、朋友等关系强的人来说,“看过了”的心理感受会大不一样。

因为关系足够亲密,有些东西没看到对方也不会太在意,但关键信息不回,反而会加重对方的疑虑。

但也有受访者表示,如果因为无意识或太忙而忘记回复别人,会有负罪感。

其次,从“被回读”的角度来看,负面心理表现更为明显。比如,根据心理学,人的自尊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外界给予的反应和评价。

当我们看到别人读不回我们的消息时,我们心里就会有疑惑。我错了吗?他有什么问题吗?是因为他讨厌我吗?是因为他对我发的内容有别的看法吗.....当人们的问题得不到回答时,往往会从自己身上找到问题,然后陷入焦虑的情绪。如果对方一直不回复,最后甚至会有愤怒和抱怨。

诚然,这种心理也影响着我们的日常社会生活。在过去,一封家信抵得上一吨黄金,由于交通和通讯不发达,回信要花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但如今,情况不同了。网络实时在线,一点就能到。如果看到消息想回复,只需要几秒钟。

长期的“我不能读回别人”会影响自己的社会形象,降低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好感。另一方面,长时间“未被阅读”会让你感到沮丧,影响你的社交行为。

争议背后的社会困惑

在这次调查中,60%的受访者表示不希望看到自己经常使用的社交软件推出“阅读回执”功能。

同时,62%的受访者希望目前使用的软件允许用户自行取消“已读回执”功能。

图片:全媒体学校

的确,很多软件已经逐渐开放了用户自由设置“阅读回执”的权利。产品会随着用户需求的变化而不断优化。同时也要关注“回读”争议背后的两个社会困惑。

一、当前社交网络中“选择性回避”与“永久在线”的矛盾。

人总是处在信息环境中,有选择是否回复信息和如何回复信息的权利,但社会交往的复杂性总是让人左右为难。

比如“选择性回避”的好处是减少无用的社交,坏处是损害个人形象;如果选择一秒“永远在线”,好处是超高效的对话,可以增强别人的好感,坏处是消耗个人精力。实际上,如何处理这种矛盾,决定了不同人看完资料后的不同行为。

其次,网络媒体与人际交往的过度联系是否会导致疏离?

社交媒体是以媒体的形式存在的,它已经逐渐渗透到各个群体中。如上所述,如果我们花太多时间在网上社交,我们就更容易被网络束缚。

无论是“我读不回来”还是“我秒读不回来”,与之相关的讨论都吸引了很多关注,主要是因为现在的人际交往太依赖网络媒体了。人们离不开它们,所以愿意花更多的时间来讨论它们。

在“互联网+”的大背景下,社会以“2倍速度”运行。法兰克福学派第四代学者哈德穆斯·罗莎(Hardtmuth Rosa)指出:“在数字全球化时代,社会亲密度和物理接近度之间的脱节越来越严重。”[4]

换句话说,在数字传播时代,人们的情绪、思想甚至行为都受到数字技术的影响和呈现。在很多场景中,人与人之间的数字化交流甚至超越了现实中的物理交流,承载了更多的使命和期望,带来了新的社会压力。

因看不懂而引发的争议,是人们无法妥善处理这种社会压力的表现之一。我不想被回读,有些时候,我不得不选择不回读。当代人面对社交网络的矛盾和纠结,在这件事上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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