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剧再不努力,就要被网文卷到了

互联网 | 2022-09-02| 12
职业剧再不努力,就要被网文卷到了

对古偶的大合唱批判还在耳边回响,但三五年,现实题材也走到了十字路口——虽然已成大势,但已显疲态。今年夏天,剧圈最大的事件是古偶复兴,在体量甚至评分上超越了欢乐颂3、20个谜题2、冰雨与火等现实主义剧。

按理说,女性群像和刑侦是这几年被爆款反复验证的新时尚,给现实剧注入了巨大的活力。但随着话题扎堆,模式固化,观众逐渐失去新鲜感。现实,迫切需要找到下一个刺激点。

《在人间》的成功,展示了一种可能——在严肃文学中寻根。但毕竟能引起大众共鸣的严肃文学作品是找不到的。在古代偶像剧或者说整个偶像剧领域,网文已经和影视形成了稳定的上下游关系,网文的新走向基本会决定剧的新走向。那么,现实题材的下一个热点是否可以通过网文的风向来预测或启发呢?

以前很难说,但现在我敢说——是的!

一方面,在现实生活剧里,网页IP一直在增长。《欢乐颂》《大江大河》的原著小说最初是在网上连载的。剧集播出时,网络两端反响热烈,给了业界进一步投入现实题材的信心。根据上海新闻出版局和阅文集团联合发布的《2022现实主义网络文学发展趋势报告》,2021年,阅文平台现实主义作品授权开发数量较2020年增长3倍。

另一方面,网络文学中的现实主义作品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变化。公开数据显示,2021年,国内各大文学网站新增现实主义作品超过27万部,存量超过130万部。在《2019-2020网络文学IP影视剧适应性潜力评估报告》中,现实主义作品存在感极强,在前五名中占了两席。

硬糖王一直认为,没有比网络小说更现实题材的现实主义文学了。写作的规模和发布的方式决定了网文能够最及时、最直接地反映当前社会的思想和思潮,满足人们的心理需求。看似寻求“快感”,但对欲望的提及越来越真实。而当它面对现实题材时,这些“酷”指向现实社会和具体问题,更有机会成为现实剧的指路牌。

写实剧,到哪一步了?

2015年前后,网络视频平台崛起,大量热钱涌入。为了迎合年轻的网络观众,该行业在幻想和幻想等新主题上下了大赌注。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乱象丛生,短短一两年时间,观众对华而不实的大剧《框架空》已经产生审美疲劳。

转折点在2017年到来。今年古装布袋戏出现虚高数据、误用地图等诸多丑闻,但《人民的名义》、《鸡毛飞上天》、《我的前半生》等现实题材剧脱颖而出,既受欢迎又引发热议,制造障碍又吸引人,宣告了现实题材的升温。

面对剧集的新观众、新社会情绪、新消费生态,现实题材也在经历一轮又一轮的内部创新迭代,不断细分。

城市这个大类下,恋爱婚姻感情太传统,职场硬核难啃。女性群体形象、家庭主妇逆袭、家庭教育等既顺应女权主义潮流,又捕捉中产阶级焦虑的新话题应运而生,无非在三十的《我的前半生》和《小欢喜》中得到验证。

但正如开头所说,好景不长。这些新财富密码现在都遇到瓶颈了,有很多高配却哑火的情况。究其原因,一是集群生产导致的同质化。不仅人物设定和剧情越来越可预测,靠堆积话题、刺激观众来博取人气的套路也早早显露,观众不再容易被忽悠。

另一方面,越拍越暴露出创作者脱离生活的问题。空有一个现实题材的名字,却无法引起普通人的共鸣。2021年,冯小刚的《遥远的北方》,一部女性群像剧,被群像嘲讽。反而是小预算的《我在异国很好》和《爱很好吃》成为黑马,在观众共情方面拉开了与前者的差距。

近两年,市面上有名字的真人秀又多了一种模样,透露出观众对真人秀的新需求:

真实一点。黑帮刑侦剧《半条命》走了,又回到了《六组重罪》的古味。2000年的《警察荣誉》聚焦基层警察,反映了社会、职场、家庭的各种状况,以及中国特有的生活方式。

成为奇观。对于生活在互联网构建的虚拟世界中的年轻人来说,奇观不一定是天地,更是宁敏小镇“人的世界”精心营造的地域特色和氛围。

新鲜。《情敌》的现代谍战,《开头》的时间周期,《天才基本定律》的数学元素,都在前期为剧集迅速打开了局面,也在后期被观众津津乐道。

想要价值。《大山的女儿》这部扶贫剧对妇女和农民的处理,并不是单纯的老生常谈,而是对一些刻板印象的有力驳斥,因此获得大量自来水安利。

早在2019年,影视圈就已经将对IP开发的关注转向严肃文学,《在人间》是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路遥的《人生》也再次被翻拍。与此同时,《欢乐颂》、《大江大河》等IP改编剧的火爆,也让成长起来的现实文本进入了下游市场的视野。

什么是“现实生活中的网络文本”

2015年后“现实题材网文”概念被广泛关注。之所以这么准确,是因为节点不是某一部特定小说的出现或走红,而是首届现实题材网络文学征文大赛的举办。

在此之前,网文中当然也有现实主义的作品,但散见于男频城和女频城的言情中,不足以成为一个大的范畴。之后举办了第一届大赛,比赛规模不断扩大。现实题材网文的标准在评委的讨论中逐渐明确,并通过获奖作品展示出来,形成了对创作者的指引。

“大国重工”带动了“工业文学”创作的热潮,后来者中有不少沿用了“大国XX”的命名法[S2/]

阅文集团《现实与短频道》主编拉拉林,之前在出版社工作,多次担任大赛评委。就他的观察,答案已经在无数作家的创作实践中浮现,实际的题材网文应该是都市网文的剧,还是传统文学的在线。无论是编辑接触过的一些有潜力的作品,还是一些最新的词条,在文学性上有一定的高度,风格更接近传统文学。

第六届大赛一等奖作品《上海凡人传》被评委评价为在精神谱系上继承了《海上花列传》、《樊华》等海派故事名著,具有上海都市文学特色

网络文学的特点,或者说网络文学在传承现实题材方面的优势,更多的体现在内容上。

首先,网文是连载模式,作者可以及时收到读者反馈,寻求编辑帮助,对作品进行修改润色。除了实际的帮助,这种互动还能带来精神上的鼓励。根据《伟大的医生泠然》的作者芝尼亚穆拉的说法,读者不仅是“衣食父母”,也是智囊团和亲友。文学能达到百万字量,持续更新三四年,离不开读者的陪伴和追随。

其次,网文是一种大众写作。就编辑而言,网站收到的投稿是海量的,找到潜力股的几率比较大。对作者而言,降低了对发表作品的资质和人脉的要求。如果愿意,可以尝试投稿,不一定要走传统作家的路子慢慢往上爬。

拉拉告诉硬糖君,当前真实频道的作者在构成上和其他类别作者差别不大。有成熟的作家来到这片蓝海寻求转型,也有大量年轻的、兼职的新锐作家。现实题材征文大赛超四成获奖作品首次发表小说。

第五届比赛特等奖获得者梅师娘是一位90后。她通过记忆中父母的口述,在作品《奔腾年代——南来北往》中描述了一群年轻人在九十年代“下海”的创业史,七百多万字,时间跨度三十年。

除了这样有天赋的选手,还有很多作者把自己的所见所感和专业知识融入到作品中。让真实感和专业性成为真实文本的标准特征。

现实主义,比如90年代很多城市的描写,比如《奔腾年代——南来北往》《上海凡人传》。一群95后、00后留言感叹“文中的城市地标简直熟悉到我的心里”“看到了父母成长的环境”。对时代背景的细致描写,让读者在“现实”中产生共鸣。

专业性,如某前投行经理创作的《投行之路》,被读者称为投行入门的百科全书;《与沙共舞,与云共舞》,由一位前华为通信工程师创作,既有科技出海的艰辛历程,又有中东北非的独特风情。对行业的深入体验和充满“烟火气”的个人感受,让作品内容更加专业可信。

超过23万的创作群体,庞大的内容储备,日益满足观众的需求。

公开数据显示,目前,现实题材作者覆盖教育、卫生、零售、新闻出版、互联网及相关服务等57个国民经济行业,占全部行业的近六成。他们在作品中塑造了多达188个职业形象,既有医生、教师、警察、律师等常见职业,也有殡仪员、编竹工、游戏制作人、敦煌壁画修复师等冷门职业。

写实和专业是选择现实题材的读者的兴趣所在,应该是现实题材影视作品不可或缺的核心要素。

寻找下一个市场出路

现实主义网文是在社会各界的密切关注下诞生的,IP的变现方式和作家的成长路径非常清晰。正因如此,现实题材网文在设立标准、拟定规范时,充分考虑了不同作家的需求和对下游的适应性。

现阶段,现实题材网络作家的成长路径不再局限于付费订阅和版权开发。现实题材的写实、专业创作,在参与主流文学奖项方面优势明显。相应的,不同的路径对作品有不同的内容规范和追求。

如果作家倾向于通过版权开发获得收入,编辑会建议他/她把字数控制在几十万字,适应纸质书的体量,尽量避免内容同质化,要有独家卖点。

然而,对于仍然选择订阅市场的真实文本,没有这样的限制。可以连载很久。如果题材足够“独家”,有固定的粉丝群,重复选题未必是坏事。

参加主流文学奖项,对作品的文学价值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曾获第四届茅盾新人奖、网络文学奖的作家卓慕贤,以《韩警官》、《朝阳警察》、《老兵新警察》等一系列警察题材作品,开创了网络文学“警察小说”的流派。

不难看出,传统的网文,一般来说,连载期间都可以通过榜单来决定爆款,但实际的网文并非如此。如果选择奖项或版权开发作为方向,会更像传统文学,收益会延迟——只有成功的奖项或改编作品投放市场,作品和作者才会真正出名,并反哺作品的阅读或销售。

颁奖难,影视开发周期长。但如今IP转化方式多元化,不再只有真人影视一条路。音频和动漫市场一样火爆,也是依靠IP效应,让现实题材的IP开发走上了快车道。

数据显示,以往的现实题材散文获奖作品中,超过30%的作品拥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IP授权,很多作品完成的IP授权多达5个。其中,最受欢迎的IP开发形式TOP3为音频、出版、影视改编。现实题材的音频改编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上述大国重工播放量超过4000万的音频剧。

拉拉很有信心现实题材的网文能够满足音频、动漫、影视等多种发展需求。对于如何定义现实题材网文,他的最新观点是以“人与社会的联系”为核心。不一定要很严肃很传统。类型可以是言情、悬疑、科幻,具体设定可以不拘一格。毕竟,丰富的想象力和不同寻常的视角永远是网文的魅力所在。

有理由相信,即使古偶复活,影视圈的现实题材热也不会消退。从行业来看,寒冬疫情过后,市场回归理性。而且,经过过热货币时代的试错,从业者对“网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不再迷信题材分红,而是不拘一格地追求好故事。

从观众的角度来看,Z世代的消费力和话语权在逐渐上升,最终会成为观剧主力。Z世代更注重本土文化,对自己的历史和现实更感兴趣,造就了消费领域的“国潮”崛起,推动了动漫领域的国民人气复兴。在影视市场,这意味着未来市场对现实题材的需求将是持续的,旧的模式很难满足新一代观众的期待。

最新数据显示,Z世代占现实世界网络文章读者的40%。只看实践者是否足够敏锐,能够理解Z世代所画的重点,引领现实主义戏剧的下一个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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